劉大俠暗驚，道：“這個華總有兩把刷子啊。”

華總問小蘿莉：“你是非人麽？”

蘿莉不回答，而是說：“你踩壞了我的西瓜，你得賠我新的。”

華總說：“不管你是誰，在我的地盤胡鬧，就得付出代價。以為自己有點功夫就到處囂張？今天我就替你的父母好好教訓你。”

劉大仙見蘿莉的身手好像跟拳皇和尚差不多，這華總應該不是對手。

只見華總迅速脫掉上衣，露出一身精壯的肌肉，看樣子是個力量型的高手。

劉大俠說：“不愧是拍片兒的，脫衣服速度比蒼老師還快。”

華總又開始脫褲子。

劉大俠一楞，然後罵道：“流氓。”

小蘿莉也下意識別過頭。

華總突然沖到窗戶旁邊，縱身一躍，跳了下去。

“原來是聲東擊西，逃為上計。”劉大俠嘆道。

小蘿莉蹲下來，拔出西瓜球，然後轉身。

劉大俠在她背後喊道：“小姑娘，你是非人嗎？”

小蘿莉沒有回答，但是回過了頭。

劉大俠又問道：“你見過一個穿著火焰而且能在天上飛的女人麽？她是一個非人，抓走了我妹妹，我想找她。”

小蘿莉一張鵝蛋臉甜甜笑道：“我不知道呀。我不是非人。”

劉大俠轉過身，背對著蘿莉，說：“我背後有個尋人啟事，上面畫著我妹妹。你見過她麽？”

小蘿莉看了看，說：“沒有呢，我要回家啦，你慢慢找吧。你會找到你妹妹的。”

劉大俠一時摸不清蘿莉到底是什麽人，擁有如此敏捷、冷靜而有力度的身手，又有如此甜美可愛的外表和氣質。他問道：“你叫什麽名字啊？”

小蘿莉說：“不能隨便把名字告訴陌生人啦。”

劉大俠苦笑道：“有道理。”

小蘿莉揮揮手，說：“再見，怪蜀黍。”她蹦蹦跳跳地離開了。

劉大俠聽到她十分有節奏地下樓梯。

“真是神秘的小姑娘。”

他看了看四周，見四條大漢和三位覆仇女神都躺在蹲在地上不住呻吟，呂竹茹和美人痣趁機跑了。

他扯出幾張衛生紙，擦了擦臉上的鼻血和眼淚。

白色的衛生紙瞬間變成了黑色。

“草，這到底是什麽回事？要死了麽？”

他罵罵咧咧系上皮帶，下樓。

一樓的幾個姑娘還是躺在沙發上玩手機，對樓上發生的事情不聞不問。

出門之後，他聽到有人高聲喊：“掃黃的來了！”

他下意識狂奔吧。

突然，他發現自己跑不快。

路上的人各個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，不少人拿出手機拍照。

因為藍色小藥丸發揮藥效了。

“我去！不愧是中老年男人的福音，效果這麽強！”

他頓時感覺臉如火燒，只想找個商店買個寬松點的褲子。

下次再也不穿牛仔褲了！

他故意佝僂著腰，再把衣服的下擺往下扯，但是越這樣做，越是此地無銀三百兩。

正在尷尬到極點時，他接到一個電話。

“你好，是劉大俠麽？我是高雪崖。”

劉大俠瞬間站直了身子，興奮地說：“是我是我，總算聯系到你了。我等你回信，一直等你到現在。下午我有人跟我發短信，說知道小姑娘的消息，我還以為是你，結果是騙子。”

“不好意思啊，我還是個學生，我爸不讓我上網，認為我有網癮，要送我去戒網癮學校去。當時跟你發完信息後，我爸就把網絡關了。”他的聲音非常年輕。

“原來如此。你在哪個地方看到那個小姑娘？”劉大俠心潮澎湃，問。

“竹葉花園這個地方你知道麽？七棟二單元三零一。我兼職送外賣的時候看到的，住著一個租戶。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住。我拍照片的時候還是半個月以前。我上網上得少。”高雪崖小聲說話，似乎怕被人聽到。

“你家也有親人失蹤了麽？看你也在失蹤陣線聯盟。”這個聯盟都是尋親的人。

近十年來，單單江東省就有好幾萬人失蹤，更別提全國。

“是啊，我媽不見了，我爸說也是碰到了人販子。”

“啊，大家一起找。這是你的號碼吧？以後再聯系，我去一趟竹葉花園。”

“好。這是我爸的號碼，我爸管我管得特別寬，不給我買手機。”

“不要緊，再見。”

“祝你好運。”

竹葉花園距離東興路只有幾站路的公交車。他看了看時間，已經是晚上八點多，貿然去敲別人門似乎不合適。但是他等不到明天了，想現在就去確認一下消息。

他走到公交車站，在寒風中等了五分鐘，然後等到了車。

上車刷卡，司機略微瞪大眼睛看了他一眼。

藍色小藥丸威力猶在。

他連忙咳嗽，轉移他人註意力。

這路公交車在這點居然還有很多乘客，人們為患，只有站著的地方。

這下他就尷尬了。

剛開始，他面對著車窗方向站著，車窗下的乘客厭惡地看他，然後轉過身，在微信上說：“我遇到一個死變態……”

他只好面對著車頭方向站著，不小心擠到一個女乘客。

女乘客低頭看了一下，罵道：“臭流氓。”

他再次轉身，又撞到一個男乘客。

男乘客帶著耳釘，問：“少年，約嗎？”

……

煎熬十五分鐘，終於到站了。

他慌忙逃竄下車，來到竹葉花園。

這是一片老舊的小區，最高樓也就七樓，估計都沒有電梯。

他找到七棟二單元三零一。外邊的鞋架放著兩雙人字拖。

他伸手敲門，半天沒人應。

片刻後，一個吊著細長香煙的中年女人走過來，問：“小夥子，租房麽？我是房東。”

劉大俠說：“不是不是，找人的。這個人是不是住這啊？”他掏出手機，翻出高雪崖發給他的少女照片。

房東看了看，說：“是啊，這個姑娘很聰明，讀高中，期中考試考了個全校第一。”

劉大俠大為興奮，手心都捏出了汗。

當然了，還是黑色的汗。

他害怕房東發現他的異常，便把手在褲子上擦了擦，緊張問道：“她現在還住這麽？”他又期待又高興又興奮，眉毛翹得都快飛起來了。

房東搖搖頭，說：“沒有，搬走了。”

劉大俠一顆心瞬間沈到谷底，頓時極為沮喪，嘶啞著嗓子問：“咋搬走了？”

房東吸了一口煙，笑道：“說我這的房租太貴，住不起，搬到別的地方去了。唉，她們也不去打聽打聽，這麽好的地理位置，這麽好的環境，空調冰箱，民用水電，已經很便宜啦，非嫌我貴。她們想住便宜的位置，只能去城中村，或者到三環外面去了。這一搬家，肯定影響孩子的學習啊。”

劉大俠問道：“這姑娘跟誰一起住啊？”

房東說：“爹媽唄，她爹瘸了一條腿，她老媽好像是餐館的服務員，日子不好過。我已經夠意思了，沒收他們物業費，每個月也沒催他們交房租，他們還是要搬。這房子不錯，你要不要租？”

“我不租，我才讀大一。”劉大俠問：“你有他們的號碼嗎？知道他們搬到哪兒去了麽？”

房東見他還是個大一學生，頓時沒那麽熱情了，說：“不知道。他們家像原始人一樣，居然不用手機，估計是舍不得手機的月租。”

“他們叫啥啊？”

“男的姓吳，我叫他老吳。名字是什麽，我不知道。”

“那個女生呢？”

“她的名字好記，叫吳迪雅。好了，我不跟你說了，我還有事。”房東踩著拖鞋離去。

劉大俠滿懷希望而來，卻撲了個空，心裏空落落地極為難受。

不知不覺間，藍色小藥丸的效果消失了。

他離開竹葉花園，坐公交車回學校。中途在省中醫站轉車。

候車的時候看到袁雅倩。

她戴著帽子，裹著圍巾，坐在候車的凳子上，整個人看起來十分落寞。

他走過去，打招呼道：“雅倩，你還是不舒服啊？”

袁雅倩擡起頭，楚楚可憐地看著他，說：“我好害怕。”

他問道：“害怕啥？”

袁雅倩看了看附近的乘客，小聲說：“我的汗是黑色的。別人都說這是得了癌癥。”

“放屁！”劉大俠怒道，“別聽他們胡說。我也流了黑色的汗。還流了黑色的鼻血。”

“啊，你也這樣啊？你……怕嗎？”袁雅倩問。

“怕，怕得要死。剛才還嚇哭了，眼淚都是黑色的。”他摸了摸後腦勺。

“哦，看來你跟我一樣，我的……也是黑色的。”

“我知道，小便也是黑色的嘛。咱們都是醫學生，不用在意這些。”

“其實，姨媽也是黑色的……”袁雅倩的聲音越來越微弱，說：“我百度了一下，網上說這是紅細胞啥的出了問題，很嚴重。我來看醫生，醫生也說不清楚為什麽……為什麽體液都是黑色的。他們建議我住院治療。但是我不敢，我一個人不敢住院，又不敢跟家裏人說。我好怕。又不敢回寢室，怕室友們嘲笑我。”她更加用力地裹緊圍巾。

劉大俠也很擔心，為她，也為自己。他說：“方大人也是這樣。你什麽時候開始……變黑的？”

“好像是昨天下午吧。我從圖書館回寢室，上廁所的時候就發現……你不要告訴別人啊。”她陡然拔高了音調。

“那你昨天有沒有感覺被油滴燙到或者被蟲子咬到的感覺，有點火辣辣的灼熱感。”他問。

“好像有。”

“我和老方也有。你什麽時候感覺被咬的？”

“不太記得了。好像是六七點的樣子吧。我回寢室的時候，在路上看到一個帥哥，那帥哥皮膚真好，還朝我笑了一下。我忍不住偷拍了他。好像是那個時候被咬的。”

劉大俠想起來了，他在小吃街從網吧出來的時候，也看到一個帥哥，皮膚好得跟剛滿月的小嬰兒一樣。他當時還多瞧了幾眼。

難道是那個帥哥搞的鬼？他心想。

他也是非人？

“照片還在嗎？”他想看看兩人見到的是不是同一個人。

“在。我給你看。”袁雅倩掏出手機，翻出相冊。“別亂翻啊！”

“放心吧，手機社交禮儀之一，不得亂劃他人相冊。”

劉大俠看到照片，覺得有些眼熟。

突然，他腦中靈光一閃。

這男人長得有些柔美，皮膚白皙，特別像……被白老師殺掉的宮謹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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